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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中国共产党建党一百周年献礼 毛泽东大传 第六卷第40章

东方直心 · 2021-08-11 · 来源:作者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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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是养育我们中华民族的摇篮,现在简直成了一条害河。俗话

  说:‘黄河九曲十八弯,富了前后套,害了山东和河南’。它一出三

  门峡,就像一匹收不住缰绳的野马,奔腾不止,不知在哪儿闯乱子,

  使多少人民生命财产毁于一旦。现在到了我们手里,一定要驯服它。”

  话说下午4点,毛泽东返回到停在九里山机场专用线上的专列,尚有余兴,他连连说:

  “今天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许世友等人说:

  “我们陪同主席,听了一堂难得的历史课,长了很多知识。”

  毛泽东说:

  “刘邦在这里战胜了项羽,我们在这里战胜了蒋介石。我们不能学习楚霸王,我们要牢记历史的经验教训,也要牢记自己的经验教训。”

  他对当地领导表示感谢,还应邀为他们题了词,说希望他们把工作搞得更好。尔后,他又与许世友、江渭清等人一一握手告别。临走时,毛泽东告诉王士英厅长说:

  “下站到兰封,请你通知河南同志。”

  5点零5分,专列离开了古城徐州。毛泽东去看望了滕代远,询问了他的病情,又说:

  “你的健康情况不好,以后外出视察工作,你就不要再陪行了,派一个副手来就行了。”

  专列直奔河南,停在了黄泛区简陋偏僻的兰封车站的一个岔道上,这里是兰封支线。

  10月30日清晨,大自然在晨曦中苏醒了过来。一夜未睡的毛泽东穿着风衣,下了专列,众人也陆续跟了下来。大家站在小车站的岔道上,可以听到从远处的村庄里传来的报晓鸡鸣。

  河南省省委书记张玺、省政府主席吴芝圃和军区司令员陈再道及黄河水利委员会主任王化云,早已迎候在车站上。

  张玺,职业革命家,原名王常珍,1912年出生在河北省平乡县东田村。1949年6月,他出任中共河南省省委书记;1956年患鼻咽癌,坚持工作;1959年病逝。

  毛泽东和张玺、吴芝圃、王化云、陈再道一一握手,他问起陈再道的家乡、出身和经历,陈再道一一作了回答。毛泽东听了高兴地说:

  “你这个放牛伢子,现在当了司令,真不简单!我知道,在战争年代你是一员战将。现在你们既要做好军区的工作,又要积极参加地方的生产建设,要同地方党政机关一起,把黄河的事情办好。”

  深秋的清晨,冷空气迎面扑来,毛泽东一行人沐浴着晨曦,踏着朝露,向着一个村庄走去。

  村头的打谷场上,站着两个像父子模样的农民,长者约莫50来岁,年轻的有30来岁,都是中等身材。他们肩上披着黑色粗布小棉袄,穿着夹布裤子,裤脚用黑色的带子捆绑在脚腕处,双手交叉抱着双肘。这两位农民半张着厚实的嘴唇,以微笑的目光,注视着这一群不速之客。毛泽东走到他们面前,亲切地向他俩打招呼,与他们一一握手,问道:

  “今年收成怎么样?”

  “还行喽。”

  青年农民环顾了一下谷草堆,憨厚而高兴地回答着。年长的农民补充说:

  “这里的土质不好,盐碱地多,有的收成不行,不怎的。”

  毛泽东半侧着头,看着比他矮的农民,又问:

  “够吃吗?”

  “解放后,庄稼人的生产积极性高了,都为自己种地,精耕细作,够吃。”

  年轻的农民这样回答。年长的农民吸着旱烟,在旁边点了点头。毛泽东说:

  “要改造盐碱低洼地,就能提高粮食产量。”

  “能行?”

  年长的农民很有兴趣地问。毛泽东肯定地说:

  “能行!你们可以挖沟,疏通河流,翻淤压碱,可以植树,造林固沙,排灌。当然,这些要靠农民组织起来,生产形式再大一些,才能解决农田改造工程。

  告别了两个农民,毛泽东顺着一条小路向西继续走去。在不远的一个小山沟的北山坡上,有几处农舍。毛泽东来到小山坡下,由省里陪同的领导做向导,向上爬去。李银桥、孙勇急忙加快两步,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毛泽东,爬上了土坡。土坡上面是一块平地,北边有一排房子,用土墙分成数家,毛泽东随着省领导走进西侧中间的一家。这一家是两间房子,门上挂着有补丁的棉布帘。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主人在盛着玉米棒子的柳条笸箩里脱着玉米粒子,哗啦哗啦的声音像小曲一样,从笸箩里传出来。省领导将一条唯一可坐的长板凳搬到女主人的下对面,请毛泽东坐下来。毛泽东缓缓地坐在了凳子上,背对着门口,弯曲着上身,面对着低着头脱玉米粒的老太太问:

  “你家里其他人哩?”

  “儿子当兵去了。”

  老太太头也不抬,头顶对着毛泽东,手里不停地搓着玉米棒子。

  “还有什么人哪?”

  “老头子一早起来,就去赶集啦。”

  “打的粮食够吃吗?”

  “打的不多,盐碱地不爱长。”

  “啊!”

  毛泽东同情地应了一声。这家的女主人并不知道对面的客人是毛泽东,她一直埋着头,做她的营生,从没有抬过一次头,看一看和她交谈的人是谁。

  “我们要走啦。”

  毛泽东离开了长凳,伸直了腰,站了起来,向女主人告别。

  “你们要走啦,不喝点水呀?”

  女主人用农村中的客套话应酬着,她仍然坐在矮凳子上未动地方。

  “不喝啦。”

  毛泽东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户外,顺原路返回。刚一下坡,迎面走来一位花白胡须的老农,约莫60多岁,粗壮的身体,穿着一身夹布上衣,腰间束一条粗粗的黑色褡包,夹衣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小棉袄,见到毛泽东一行人,客气地说:

  “要走啦,到家去坐一坐吧!”

  “赶集回来啦,刚从你家出来!”

  省领导打着招呼,又把脸转向毛泽东说:

  “这位是那家老太太的老伴。”

  毛泽东刚走到下坡的当儿,后面突然传来那老年妇女的声音:

  “毛主席呀,您来啦!”

  毛泽东扭头一看,只见那位老太太,已经站在了土坡的边上,笑眯眯地半张着少了几颗牙齿的嘴。她可能是刚从回到家里的老伴嘴里,猜测到是毛主席来到家里了。毛泽东脸上露出了笑容,在李银桥、孙勇两位副卫士长的搀扶下,举起右手,轻轻地上下摆动了几下,向她表示致意。老太太看清楚了毛泽东那高举的右手,又高声问道:

  “毛主席呀,斯大林来了没有哇?

  毛泽东和他周围的人都被问笑了。罗瑞卿笑着说:

  “嗨,这位老太太还真有点国际主义精神哩!”

  毛泽东路过一个小学校时,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这位曾经立志当老师的国家主席被吸引住了。他走到教室的窗前,认真地听了一下女教师的朗读,微笑了,评价说:

  “教得好!”

  女教师急忙跑出教室,追上张木奇说:

  “同学们看到毛主席了,我想见一下毛主席行吗?”

  张木奇不敢做主,便婉言谢绝了。毛泽东一行人回到专列上,用了早餐。河南省委的张玺、吴芝圃和黄河水利委员会主任王化云来见毛泽东。王化云准备向毛泽东汇报治理黄河的情况。毛泽东不熟悉王化云,就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王化云说:

  “我叫王化云。变化的化,云彩的云。”

  毛泽东微笑着说:

  “雨水多了,化云就开晴,逢到干旱,化云就下雨。我看咱们中国有了你,老百姓吃饭可以不发愁

  众人闻言皆笑。毛泽东:

  “走,咱们去看黄河,且看且说吧。”

  一行人驱车来到黄河南岸的东坝头堤段。吴芝圃介绍说:

  “这东坝头就是清朝咸丰五年黄河决口改道的地方,名叫铜瓦厢。”

  毛泽东看到东坝头的防汛人员,正在检查、修整堤坝,就问王化云:

  “像这样的大堤和石头坝你们修了多少?”

  王化云回答说:

  “全河修堤1800公里,修坝近5000道。过去国民党反动派统治时代,这些埽坝很不坚固,现在都改成了石坝。”

  毛泽东问:

  “黄河6年内没有决口泛滥,今后再继续把大坝和埽坝修好,黄河是否会决口呢?”

  王化云说:

  “这不是治本的办法,如遇异常洪水,还有相当大的危险。”

  毛泽东笑着说:

  “黄河涨上天怎么样?”

  王化云还是一本正经地说:

  “不修大水库,光靠这些埽坝挡不住。”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杨庄险工地段,毛泽东指着手持钢棍的技术人员,问王化云: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化云立即用手招来一位工程师,说:

  “请你向毛主席汇报一下,你们是在干什么。”

  工程师兴奋地说:

  “毛主席,我们是在探鼠洞,鼠洞是黄汛时决堤的重大隐患,如果洪水灌进鼠洞,就会顺着洞穴流向鼠洞的另一个开口,假如另一个洞口开在堤坝的外侧,洪水便会迅速地流向堤坝的背河道的一面,因为洪水的压力很大,加上堤土遇到水时就会软化,易被冲掉,鼠洞就在洪水的冲击下迅速地扩大、崩塌,而导致决堤。”

  毛泽东听了,感叹道:

  “千里之堤,溃于一穴。”

  说罢,又问工程师:

  “怎么个检查法呢?”

  工程师向一位距离近的技术人员招了一下手,那位技术人员小跑过来,工程师接过他手里的钢棍,在毛泽东的脚前,一边做动作,一边解释说:

  “我们用双手错开,持钢棍向下刺去,提拉一下,为了增强冲力,再往深部刺去,这样反复地向下刺去,如果遇到鼠洞,双手就会感到无抵抗的刺空感,就可以断定有鼠洞了。”

  毛泽东又问:

  “发现鼠洞之后,又怎么办呢?”

  “如果发现鼠洞,就将钢棍刺入的小孔扩大,暴露鼠洞,然后把水泥浆浇灌进去,使其充满鼠洞。老鼠如果来不及逃走,就会被水泥固铸在洞内。这样一来,既堵了鼠洞,又杀死了老鼠,加固了堤坝。”

  毛泽东听了,脸上泛起了赞许的微笑,他说:

  “好,我来试试。”

  说着,他兴致勃勃地把袖口稍微卷了一下,从工程师手中接过钢棍,刺入地下,不到两分钟,已经刺入地下1米多深。他的脸上露出了惬意的微笑,称赞说:

  “可以,是个好办法,简单易行。”

  工程师也高兴地说:

  “这是我们的小小发明,别的地区的防汛人员,常常来到我们这里取经哩。”

  毛泽东说:

  “很好,谢谢你啦。”

  他握别了工程师和技术人员,站在东坝头的堤岸上向对岸望去,用手一指对岸,侧头问王化云:

  “那是什么地方?”

  王化云说:

  “那是西坝头。”

  毛泽东问:

  “咸丰年间,清政府为了对付太平军,就是在这里决口的?”

  王化云肯定地说:

  “就在这东坝头。”

  毛泽东回到专列上,告诉汪东兴说:

  “开车,继续向西,去开封。”

  于是,专列离开了兰封车站,向西驰去。众人用过午饭,罗瑞卿劝毛泽东说:

  “主席,你休息一会儿吧。”

  毛泽东没有应声,正在思考着水利的事,他突然说:

  “南方水多,北方水少,如有可能,借一点来是可以的。”

  这可能是他首次想到了南水北调的问题。少顷,他又对王化云说:

  “上午在东坝头收获不小,但这里看不出悬河,我想找个地方看看悬河,在哪个地方比较好?”

  王化云说:

  “在柳园口比较好。东坝头因决口,河道冲深了,所以悬河不明显。”

  毛泽东问:

  “那里的悬河能高出地面多少米?”

  “3 到5米。封丘曹冈险段,高出8到9米。开封城内地面比黄河低5到6米,如果来洪水相差更大。”

  “那我们就到那里去看看吧。”

  罗瑞卿再次劝毛泽东休息一会儿,毛泽东摆摆手,意思是你们休息吧。他对黄河的事兴趣正浓,高兴地对王化云说:

  “‘黄河’,你是好人啊!你为治黄做了很多工作,希望你能为办好黄河的事,继续努力工作。”

  毛泽东戏称王化云为“黄河”,可见他对这位治黄专家是非常满意的。

  下午3点10分,专列到达开封车站,毛泽东因看悬河心切,对张玺、吴芝圃说:

  “先去看悬河,尔后再进城。”

  毛泽东一行人换乘汽车到了柳园口。这柳园口是东坝头的上流堤段。毛泽东下了车,直奔堤坝而去,由于他爬得太急,到了坝顶累得直喘粗气,李银桥连忙把大衣放在地上,让他坐下,点一支烟休息一下。

  毛泽东休息了一会儿,在两行柳林夹着的堤面上,大步向西走去。在堤坝西侧,摆放着两张桌子,桌上放着水壶和碗,桌子周围有几条长凳子,像农村招待客人一样。这是当地领导特意安排的,汪东兴看着桌子很满意,点头微笑说:

  “办得好。”

  大家劝毛泽东坐下休息一会儿,毛泽东看了一眼桌子,没有坐,继续往前走,他完全被黄河的景象吸引了。毛泽东身边的一位随员问王化云:

  “这是1938年蒋介石炸堤的地方吗?”

  王化云说:

  “蒋介石炸堤决口的地方是在花园口,花园口是在郑州附近,是离这里不太远的上游。1938年6月,日寇占领了开封,进逼郑州,蒋介石政府竟下令炸毁了花园口的黄河大堤,致使被淹没的豫皖苏平原造成重大灾祸。”

  毛泽东来到在柳园口最易发生险情的地段上,这一截堤段,还留有历史上决口以后堵上的痕迹,堵截部位显然是向南移了。毛泽东站在这里,向河面望去,但见黄水泥流波涛滚滚,比东坝头的流速更快。面对此情此景,他自然想到了唐代描写过黄河的两位诗人。他将视线缓缓移向上游,高声吟诵起王之涣的名句: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继之,他又把视线收回来,向下游眺望,吟诵起李白《将进酒》中的名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毛泽东看到大堤北面的黄河在地面上奔流,大堤南面的村庄树木和农田,好像落在凹坑里,高大的杨树梢,还比大堤低,就问:

  “这是什么地方?”

  张玺说:

  “这里就叫柳园口。”

  毛泽东感叹道:

  “啊!这就是‘悬河’啦!黄河水比堤外的树丛还高,真不愧为是悬河啊!”

  他又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开封古城望去。防汛人员介绍说:

  “开封北门的铁塔,是城中最高的建筑物,它的尖顶与河道水面同在一个水平上。”

  防汛人员还说:

  “这个地方的堤段如果决口,黄河水的落差将会有10米之巨,后果将不堪设想。”

  吴芝圃插话说:

  “黄河在这一带经常发水,开封也多次被淹,再加上政治、军事的原因,这里的人民遭受的苦难更多。秦统一六国时,秦将王贲攻取大梁引水灌城,使大梁化为废墟。金明昌五年,黄河在阳武决口后,经开封城北向东流,大水灌城,历史名城再次成为废墟。道光21年,黄河又在开封西北张家湾决口,水困开封达8个月之久。据说最惨的一次是明末那次决口,全城有37万人,大多数葬身鱼腹,仅有3万人幸免。”

  王化云说:

  “这里是黄河防汛措施的重要保护地段。全国解放后,还没有发生大的险情,我们也决不会让它重演历史上发生过的惨事。”

  毛泽东问:

  “历史上,这段黄河在最大洪峰时,流量是多少?”

  王化云回答了毛泽东的提问之后,又说:

  “清王朝时,有个民谣,描述过一次大洪水的情况:‘道光二十三,洪水涨上天,冲走太阳渡,捎带万锦滩!’那次洪水是够大的了。”

  毛泽东说:

  “你们一定要好好防守,千万不能再让黄河决口了!”

  说罢,他下了大堤向河边走,沿着河边折向东方,弯腰抓了一把泥沙细细看,问道:

  “这是不是从西北黄土高原地区冲刷下来的?”

  王化云说:

  “是的。”

  毛泽东又问:

  “一年能冲下来多少黄土?”

  王化云说:

  “据陕县水文站测量,该地平均每年往下游冲去13.8亿吨。大量泥沙的淤积,是造成黄河改道泛滥的主要原因。”

  毛泽东点点头,朝渡口附近一个小饭铺走去。饭铺里的掌柜是位老汉,一见来了一群人,便陪着笑脸迎了上去,让众人到屋里坐。毛泽东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身边的罗瑞卿:

  “我们在这里用餐?”

  他又问老汉:

  “你这里有啥子吃的?”

  “有面,里面坐。不吃也没关系。”

  老汉一边高兴地说着,一边直盯着毛泽东看。他看着眼前这位大个子干部,好像是画像上的毛泽东。看着看着,他一下子握着毛泽东的手,激动地说:

  “你……你是毛主席?毛……毛主席你好啊!你坐下,我给你做饭去。”

  李银桥、孙勇见这情形,上前拉着老汉说:

  “谢谢你老人家,毛主席还有事,改日再来,让他走吧。”

  其他领导也都上来了,一边劝老汉,一边劝毛泽东。毛泽东只好对老汉摆摆手,歉意地说:

  “那就以后再来吧。”

  众人拥着毛泽东离了小饭馆,边走边聊。吴芝圃说:

  “主席,柳园口斜对岸往东30里就是陈桥渡口,也就是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地方。”

  毛泽东“噢”了一声问:

  “那里还有什么遗迹吗?”

  “那里还有个庙,有石碑,还有一棵系马槐。”

  叶子龙见二人说起陈桥,怕毛泽东再到陈桥去,就给王鹤滨使个眼色,说:

  “劝劝主席,不能再安排活动了,太紧张了。”

  毛泽东似乎听到了他俩的话,瞟了他们一眼,说:

  “时间太紧张了,不能去了。”

  叶子龙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小声对张玺说:

  “问问进不进开封城?”

  张玺就问毛泽东:

  “主席,到开封市内看看吗?”

  毛泽东说:

  “回去再说。”

  此时已是下午4点30分,毛泽东一行乘车离开柳园口,返回开封车站。在车上,吴芝圃对毛泽东介绍说:

  “开封原名叫启封,地址在今开封南20多公里的朱仙镇的古城村,是春秋时郑庄公所筑,是郑国东北边境上的一座驻兵屯粮的重镇。战国时期称大梁,魏惠王迁都大梁,并着意经营,在这里称霸中原。”

  毛泽东说:

  “开封的地位很重要,它北据赵燕,南临江淮,为中原争雄战略要地。历史上的窃符救赵、楚汉相争、陈桥兵变等著名故事,都发生在这一带。开封在历史上曾是古都,有着光辉的历史,除在战国时当过魏国的国都,五代时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相继建都于此。赵匡胤建立北宋仍建都于开封。北宋时期开封发展最快,也是顶峰时期,开封成为当时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汽车驶进古城北门,到了铁塔附近,毛泽东示意司机周西林停车。他下得车来,看那城垣已被黄沙吞噬了一半,心情郁郁,一种忧思油然而生。他心情怏怏地来到铁塔前,他仔细审视了一番。

  开封铁塔位于市东北隅,那个地方原名叫夷山,北齐天宝十年在此建独居寺;唐开元十七年,玄宗封泰山归来过汴州时,改名为封禅寺;北宋扩建并改名为开宝寺。太平兴国七年,在寺内的福胜院建一木塔,以供奉佛舍利,名福胜塔。宋真宗因听说塔顶放光,改名为灵感塔。1044年,灵感塔被雷击毁,1049年,宋仁宗下令重建,其规制仿木塔八角形13层阁楼式建筑,材料则改为褐色琉璃砖。整个塔通体呈铁色,故称铁塔。

  毛泽东在张玺、吴芝圃、陈再道、王化云等人的陪同下,围绕着铁塔仔细察看。吴芝圃再次说起明末水淹开封的惨祸:

  “开封城在历史上被黄河淹没过多次,明朝崇祯十五年那次淹的最惨,全城37万人,葬身鱼腹的有34万,仅有3万人幸免。现在打井钻探时已经发现,开封地下有3层房屋建筑。原来铁塔是建在一个土丘之上,现在这个土丘连同铁塔的第一层都被掩埋在地下了。”

  毛泽东在铁塔北面指着铁塔近顶部残缺的洞口问:

  “那塔上的破洞是怎么回事?”

  吴芝圃说:

  “那是日本鬼子用迫击炮轰炸的。”

  毛泽东说:

  “日本鬼子真是作孽,好好的铁塔,又没拿刀枪和他们作战,为什么向铁塔开炮呢?”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用手指点着数铁塔上的洞,一共有六七个。他又问:

  “日本人炮击铁塔和战斗有关吗?”

  “没关系。据说他们是为了庆祝他们的胜利,故意开的炮。”

  毛泽东高傲地说:

  “打了这么多炮,也没有把铁塔打倒嘛!”

  吴芝圃附和着说:

  “铁塔设计精密,结构合理,有抗倾覆、抗震的良好性能。900多年间,经历地震40多次,暴风10多次,水患6次,都没有发生大问题。小日本打几炮怎么能打倒呢!”

  毛泽东说:

  “炮弹穿了洞都没有打倒,说明我们的铁塔确实坚固,我们祖先了不起。我们要牢记这笔血债。你们地方要想办法,把日本鬼子打的洞修补一下,保护好祖国文化遗产嘛!”

  吴芝圃赶忙说:

  “好,主席,我们一定尽快地抓紧时间把它修好!”

  一行人又乘车来到位于开封市西北隅的龙亭。龙亭大门外的马路两侧,有潘、杨二湖。毛泽东在张玺、吴芝圃、陈再道的陪同下,穿过潘、杨两湖之间的通道,进入龙亭大门。这里据说是北宋皇城的遗址,清康熙三十一年在这里修建了万寿亭,每逢皇帝生日,文武官员在此朝拜,后改为龙亭。毛泽东看了孙中山的铜像,问:

  “这是谁铸的?”

  吴芝圃说:

  “是冯玉祥主政河南时铸的。”

  毛泽东说:

  “冯玉祥是个好人,他在河南做了不少好事。”

  他看到孙中山铜像的头部、臂膀和前胸有4个子弹坑,便问:

  “这是谁打的?”

  “也是日本鬼子打的。”

  毛泽东气愤地说:

  “噢,又是日本人打的!孙中山是打不倒的。孙中山是伟大的革命先行者,谁也打不倒!”

  在龙亭石门前,他驻足观看横额上镌刻的康有为《登亭有感》一诗,边看边吟诵:

  “远观高寒俯汴州,繁台铁塔与云浮。万家无树无宫阙,但见黄河滚滚流。”

  吟诵完了,他还让秘书把这首诗抄录下来。踏上数十级石阶,登上高大的龙亭殿堂,他又问:

  “这是不是赵匡胤的宫殿?”

  吴芝圃回答说:

  “赵匡胤的宫殿早已毁掉了,这是明朝周王府的旧址。”

  此时天色已晚,可毛泽东游兴正浓,他问张玺、吴芝圃:

  “这里还有什么可看的,既然来了就都看完。”

  罗瑞卿说:

  “主席,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毛泽东看看天色,无可奈何地说:

  “那好吧。”

  5点45分,毛泽东一行在陈再道引领下,驱车来到了城南关有“红洋楼”之称的省军区招待所。

  10月31日早晨5点多钟,天还没有亮,毛泽东已经坐到了专列的客厅里。他对送行的张玺、吴芝圃、王化云等人说:

  “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

  张玺等人表示:

  “一定遵照主席的指示,治好黄河。”

  上午8点,毛泽东的专列停在了郑州附近的邙山脚下。早早在那里等候的郑州市委书记赵武成、市长宋致和等人,上前迎接毛泽东。

  罗瑞卿为了毛泽东的安全和下一步视察,乘专列穿过邙山涵洞继续向黄河北站的管理工段驶去。毛泽东则在赵武成、宋致和的引领下登上了邙山。他发现山上有村民,很高兴,便来到了刘宗贤家。刘宗贤30多岁,是邙山黄门村的生产队长。他见毛泽东来了,非常激动,立即用自家的粗瓷碗盛了一碗温开水,恭恭敬敬地捧给毛泽东,说:

  “请毛主席喝口水,解解渴吧!”

  毛泽东刚要伸手接碗,卫士赵鹤桐马上把自己带来的水杯递过去。这时候因为刚解放不久,卫士们为安全起见,都随身给毛泽东带着水。毛泽东未加思考,把赵鹤桐拨到一边,伸手接过刘宗贤的碗,将那碗白开水一饮而尽,还将碗口朝下向刘宗贤示意都喝光了,又用手抹抹嘴说:

  “谢谢你。”

  刘宗贤十分激动,马上拉着他的爱人说:

  “快来,你看这是谁?”

  刘宗贤的爱人叫李万玲,是村妇女主任。她看着毛泽东说:

  “我看这位领导像墙上的毛主席。”

  刘宗贤说:

  “对,这就是毛主席!”

  毛泽东一行离开刘宗贤家,沿着弯曲的山路爬上邙山东侧的小顶山,这是一个不高的岗子,有百米上下,但站在上面,可以俯瞰黄河和像带子一样的黄河铁桥。毛泽东环视四周,他用手一指,说:

  “这西边是什么地方?”

  赵武成介绍说:

  “西边就是荥阳。从这里西去十几里路,就是刘邦和项羽当年打仗对峙的地方。”

  毛泽东说:

  “你们这里历史上称中州、中原,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春秋时期的郑国,就建在你们这里。战国时期这一带也常打仗。刘邦和项羽争夺天下,在荥阳、成皋一带打了很长时间的拉锯战,以鸿沟为界相持不下。后来,双方同意都撤军,刘邦用张良、陈平之计尾追项羽,把项羽打败。项羽撤退是经过这里吗?”

  郊区公安局副局长李国光说:

  “是的,鸿沟南北40多里长,邙山那一段称广武山,和这一段一样,北面是黄河,往东只能走上山路。在这小顶山西边有两个山沟,一个叫回头沟,据说项羽在那里回头发现了刘邦违约追击自己。另一个在回头沟东边叫摇头沟,据说项羽这时才意识到已经无力与刘邦争夺天下,承认自己失败了,只好继续向彭城方向撤退。”

  毛泽东很有兴趣地微笑着听着。卫士李家骥指着一块平坦的地方说:

  “主席休息一下吧。”

  “好,好。”

  毛泽东嘴里应着,面对黄河,顺势坐在一个像小板凳似的土坎上。赵鹤桐把水杯递过去,毛泽东喝了水,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慢慢地吸着,一边凝视着那向东流逝的黄河水。此时,正好有一列火车从黄河铁桥上驶过,摄影师侯波抓住了这个瞬间,按下了快门,将毛泽东的形象与奔驰的火车、流动的黄水,固定在同一个画面上。

  毛泽东对赵武成、宋致和说:

  “黄河是养育我们中华民族的摇篮,现在简直成了一条害河。俗话说:‘黄河九曲十八弯,富了前后套,害了山东和河南’。它一出三门峡,就像一匹收不住缰绳的野马,奔腾不止,不知在哪儿闯乱子,使多少人民生命财产毁于一旦。现在到了我们手里,一定要驯服它。不然,我是睡不着觉的。”

  赵武成、宋致和都表示说:

  “坚决按毛主席指示办。”

  毛泽东又说:

  “这里是交通要道,但只有一座铁路桥,还不够。”

  此时天刮起了风,吹起了毛泽东的衣服,吹乱了毛泽东的头发,赵武成说:

  “主席,风太大,我们下山吧。”

  毛泽东说:

  “好,我们到前边再看看。”

  欲知毛泽东接下来视察黄河的具体情况,请诸君慢慢往下看。

  东方翁曰:读者诸君看到此处,可能已经看明白了,毛泽东自离开北京以后一路走来,并非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在“三反”、“五反”结束、“天下大定”之后,工作重心的又一次转移。这次以治理黄河为主线的社会大调查,说明他的中心工作,已经进入策划经济建设和思考如何向社会主义过渡的新阶段了。又一次未雨绸缪,这就是为人民利益勇于探索的谋略家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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